但还没开口,裴回接着又说:“不过,我女朋友一定会,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女朋友替我来回答?”
教授:“……”
教授没好气:“你女朋友谁啊?”
温以宁顶着一教室的灼灼目光,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教授,是我。”
教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,脸色难看地说道:“答吧。”
“酸、高温、摩擦都是珍珠的敏感因素,适配金属是铂金或者钛。”温以宁说道。
教授继续问:“绿松石。”
温以宁回答:“绿松石属于多孔宝石,应当避免接触汗液以及含汞或硫的化妆品,适配的金属是高K金。”
教授连续发问,温以宁皆对答如流。
教授脸色好看了一些,他淡声说道:“温以宁,你坐下。”
教授只让她坐下,却没让裴回坐下,温以宁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,站着没动。
教授气笑了:“怎么,怕我吃了你男朋友啊?”
温以宁郝然。
教授摆手:“行了,都坐下吧。”
“不过,裴回。”教授教授突然叫住他,“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,不知道你听不听?”
裴回站姿如松,容色恭谨:“教授请讲。”
教授说道:“温以宁可是我们学院最好的学生,你把她拐跑了,可要好好努力,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人。”
教授也多多少少听说了裴回已经改过自新的事,但又怕他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一时兴起,不能长久。
裴回容色郑重,认真说道:“学生谨记。”
教授也认真地看了看他,似看出他并非随口而出的哄骗话,眉眼间的肃然散去了一些:“坐下吧。”
两节课很快结束,温以宁却开心不起来——
临下课前,温以宁一如既往地收到宋礼发来的信息,说他已经到了。
裴回和温以宁牵着手往外走,温以宁有意拖延时间,走得比往常都要慢。
但走得再慢,路也有走完的时候。
温以宁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校门外熟悉的白色迈巴赫。
温以宁垂下眸子,手指松开,慢慢从裴回指间滑落。
尚未完全分开,裴回蓦地又牵住了她的手。
温以宁回头。
裴回乌发清眸,眉眼温柔:“记得接视频。”
温以宁听懂他的意思,心里的失落与难过顿时一扫而光。
裴回瞧着她重新焕发神采的眸子,忍不住失笑——
他的女朋友,实在是很好哄。
但是,温以宁回到玫瑰湾没多久,被裴回哄好的心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——
温以宁经过书房的时候,听见里面传出温柏舟和人说话的声音,原想进去打声招呼,谁知,她还未踏进门,先听到了裴回的名字。
“裴回确实还清了债务……”
“另外,我们还查到,裴扬自杀后,他有意全款给购房者退房,一部分人退了,另一部分不退,没有退房的那些人,他每年都会去看,还会偷偷汇款给他们……”
书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特助周居报告的话音停了下来。
温柏舟皱眉抬头,就看到温以宁一只手紧紧握着门把手立在门边,她低垂着脸,看不清表情。
门外的风吹动书桌上放着的文件,温以宁在书页翻动声里缓缓抬起眼眸,她嗓音颤抖:“爸爸,你在调查裴回吗?”
温柏舟没有回答,因为答案温以宁刚才已经听到了。
温以宁的心在一瞬间如坠冰潭,清透的眸色一片破碎:“为什么?”
温柏舟看了眼周居,周居会意,他低下眉眼,退出书房,并关上了门。
温柏舟眉眼冷静:“那你能告诉爸爸,你现在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吗?”
温以宁没想到温柏舟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裴回交往的事,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,如果温柏舟不是知道了这件事,怎么会无缘无故调查裴回?
温以宁抿唇,和温柏舟坦诚:“我们在交往。”
温柏舟对温以宁的回答没有一点惊讶,他只说了四个字:“我不同意。”
温以宁问:“为什么?”
温柏舟答: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温以宁立刻就要反驳他:“您都没有见过他……”
温柏舟打断她:“我不需要见他就知道。”
温以宁抬手,指向书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:“就凭那份资料?”
温柏舟沉声:“宁宁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可我喜欢他。”温以宁不接受他自以为是的对她好。
“婚姻不是只有喜欢就可以的,他那样一个人,父母离异,自己住在便宜的出租屋,不学无术,不求上进,他能给你什么?我绝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。”
温柏舟语气强硬,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,“你们分手吧。”
爱会让人生出软肋,却也会为人披上盔甲,面对父亲的强硬,一向乖软的少女毫不退缩:“爸爸,我不会和他分手。”
温柏舟容色冷了下来:“你为了他,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?”
温以宁失声:“可爸爸这一次也没有听我的!”
温柏舟:“你现在被爱情蒙蔽了双眼,说的算不得数。”
温以宁眸色清澈而坚定:“我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清醒。”
“爸爸,无论你同不同意,我都绝不会和裴回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