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听雨点头,“所以她去哪里了?”
蒋昱绕过萧听雨,拿着手里的床单走到床边,把怀里的矿泉水搁到小桌子上,抖了抖手里的被单,边弄边说道:“那你来的可不巧了,易水生刚刚出去了,要不你再等等?”
萧听雨问:“她有说她去哪里吗?”
蒋昱:“我哪里知道,你问我我问谁?”
萧听雨太阳穴一跳,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,又问:“那她的房间退了吗?”
蒋昱看向萧听雨,摇了摇头:“还没呢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你忙。”
萧听雨拧紧塑料瓶的盖子,手心在盖子上拍了几下,然后放下塑料瓶朝着外面走去。
蒋昱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步伐声,转身望去,看见桌子上的半瓶矿泉水的时候,叹了口气:“真浪费,害得我还要再去换一瓶。”
萧听雨快步下楼的时候,蒋昱的父亲瞥了她一眼道:“要不要留下吃饭?”
“不了,”萧听雨朝着外面跑去,脚步都不带停顿的。
锅里的面正在咕噜咕噜地冒泡,蒋光德一边捞着面,一边感慨道:“现在的小年轻啊,毛毛躁躁的。”
蒋昱的声音此刻从楼上突兀地传来,声音有些大:
“爸,我想吃饭!”
蒋光德捞面的手一抖,“滚滚滚,你不刚刚才吃过吗!一让你干活你就饿。”他说话的时候,脸上的肉都在发抖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坐在桌上吃饭的人都忍不住笑了,一时间笑声洋溢着整个破旧的馆子。
只有微光的山洞内,回荡着脚步声,萧听雨借着手心里的火光看着空荡荡的四周。
“喂——有人吗?”
——喂,有人吗。
——有人吗。
——人吗。
——吗。
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回荡。
萧听雨叹了口气,走在山洞里,空气中不仅弥漫着尸气,此刻还有这更加浓浑的腐败味。
脚下软绵绵的触感让萧听雨浑身不适,说句糙的话,她一度怀疑自己踩在屎上……
她将手心里的火苗慢慢放低,只见脚下是黑乎乎的一片,它们堆积在地上,无数白色的蛆虫在里面滚动着,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。
萧听雨胃部一阵翻涌,她找了一片干净的地面,最起码是没有黑乎乎肉块的地面。
她脚底板用力在沙石上摩擦着,似乎是企图蹭掉脚下可能沾染的令人恶心的东西。
蹭了好长时间,她感觉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,于是借着火光瞧了瞧。
只剩下碎片的书页埋在地里,有几张已经被她蹭了出来,此刻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。
萧听雨看了几眼,嘴角一抽,暗想:“怎么又是这东西?”
第二次看见这本书了,难不成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?萧听雨嫌弃地把整本书都抽了出来。
显然书里画的所谓阵法已经破烂不堪,说白了就是个残阵,而且看这个功效,指不定还是什么邪术。
互换灵魂,获得长生?
萧听雨嗤笑一声,一万年的寿命她都嫌长,还永生?她晃了晃手里破破烂烂的书,然后咻的一下就用火一把烧了。
火光照亮了她的眼底,以及红瞳。
烟灰从指缝间滑过,烟灰的香气飘散至鼻尖的时候,周围的空气都给人了些可以忍受的错觉。
她甩了甩手,甩掉了手缝里残留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