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满室皆惊,牧玥看戏的手臂抱不住了,她差点忍不住冲过去抓着他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,有人先她一步。
几个男宠比她更急,几人跨前一步,被持着剑的藿香吓退。
有所顾忌,几人只得站在原地,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抹起了泪。
“郡主,是我们做错什么了么?您为何要赶我们走?”
“就是啊,先前一直不找我们,我们找来就要赶我们走,是我们身材脸蛋不在了么?说好了养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,这才多久就食言!”
“这让我们以后去哪里,如何过活……”
“不行,我不走,郡主你再看看奴家,有哪里不满意你说,我一定改!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声中娄姜有些愣怔,他再次开口:“你们当真无一人想走?不想要自由?”
“不!奴家不愿!”
“我就想在郡主身边,哪怕就是远远看一眼……”
“郡主不要赶我走,在府里也很自由。”
“我们不走。”
眼看着这些一个个表深情表衷心的,娄姜眼前浮现的又是另一副面孔的他们。
他们中有侍女子而不耻的,有感叹自己不过是时运不济缺人帮助的,也有畅想自己离开这里能多大展宏图的。他原以为只有极少数会不愿意走,毕竟只要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如何不能过活,大好的男儿哪怕自己种庄稼都是另一番自由人生,可偏偏也是他们,背地里说着牧玥的坏话,真给他们机会一个个避如蛇蝎。
娄姜想过是因为他没说遣散费的原因,但他就是故意没说。这件事他没有跟牧玥打过招呼,这并不算小事,所以他自然不会再多加上新的条件,只要他们有骨气,钱财算什么,自己也可以挣,然而事实告诉他,这些人与他想的并不一样。
他们绝不会是真对牧玥有多深的感情,不过是各取所需,他们提供□□娱乐,牧玥许他们衣食无忧荣华富贵。如今不肯走,只是不想自己劳累被纸醉金迷的生活压弯了脊梁而已。
他不由透过缝隙看向牧玥,牧玥不知道娄姜在搞什么,不过按下冲动,紧接着她就想起之前他说的什么动用她的一部分权力。这些男宠她虽说没有多上心,但要是都弄走了……似乎也不是不行,毕竟现在没异常,不代表以后也一直没异常。
她自己在这边犯起了纠结,耳听着这些人的话她其实不怎么相信,慢慢的她就想,他既然已经起了这个头,那她便顺其自然,他们真想走她也不留,只是这笔账她肯定还要记在娄姜身上,这也太乱来了。
重新抱起了手臂默默看戏的牧玥对上娄姜的视线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娄姜眼神中划过一丝复杂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为牧玥而感到惋惜。
她必然是对他们不坏他们才会如此,可过往种种糟糕传闻他都是从他们那里听来的,除了他自己的原因,因着他们口中牧玥的种种恶行他对她的印象一差再差,到头来等他自己发现与传闻中不同已经是下一世了,如果没有这重生的机会,他的误解便永远无法澄清。身边人都尚且如此,更何况外界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呢,传言这种东西可怕就可怕在这里,毕竟你无法向所有人证明自己,多的是人不会信。
似乎也就这几年开始,关于她的流言越来越多,还都不是什么好方向的,流言恶评造成她性格也越发乖戾,简直成了个恶性循环。如果不是有一帮好兄长护着,换了别的环境她未必能一直高枕无忧下去。
娄姜隐隐从其中窥到了一点不寻常的气息,但实在是没有头绪,他无法确认自己的想法,眼下他看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几人道:“你们不愿走便罢了,只是今后,不经召见,不得擅入明月苑。”
娄姜想得很明白,他是不想再像今日这般被他们烦,至于牧玥,以后换回来她自己再改就是。
他却不知,这段话在男宠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以往牧玥没有给他们立此等规矩,因为隔三差五她便会着禄安康来传侍寝,侍寝多数时候就是让他们陪着纯睡觉,也差不多做到了雨露均沾,他们有时候还会想避推给其他人。现在倒好,虽说是进了个新男宠,可那人没几天就被发落出府,从此之后郡主也怪了,不仅与之前最讨厌的娄姜关系越来越好,竟然都一月未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
此刻的这番话在他们听来完全就是另一个信号,他们觉得这是郡主在告诉他们,他们已经失宠了。
“好了,你们退下吧。”
娄姜话一出,看着他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离开,他自己还有点不解,怎么这些人不用离开了也不高兴?
等男宠们一走,牧玥示意薄荷和藿香也一并退下,待屋内只剩两人,她上前猛地一巴掌拍在娄姜身畔的小几上。
“混蛋!谁给你的胆子要把我的男宠们都搞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