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严防部署,分列三队,死守矿洞之南、西南、东南,又令三将带兵潜伏在三里开外必经之路的山上,随时出兵,杀他们个猝不及防。
辰时,太阳微薄晓光刚刚破出曦云,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。萧昭率领四万大军,犹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而来,将路边如同小水洼般的匈奴军队轻易卷走,轻而易举将其击败。又如洪水决堤般汹涌,不可阻挡之势冲向依稚郎毫的大本营。
将他们冲得溃不成军,阵营部署完全土崩瓦解。
一切精心部署在苍凌的暴力美学之下全部覆灭。
一时之间,战场上厮杀声不断,马鸣鼓震,刀剑铁器相向的当啷锐利声,呼啸的北风声,倒地的喘息声,充斥着整片战场。
经过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混战,由清晨杀到了傍晚,依稚郎毫这边死伤惨重。
“将军,萧军他们还不退,我方最多能撑到明日。”一兵道。
依稚郎毫知守矿失败,回去也是个死,昂然上战,拿刀杀来。
“萧昭,我要你好看。”
他放完狠话,驾马怒冲过来,势必要拿下萧昭,扭转战局。
惠风和畅,日月片刻交辉,依稚郎毫死在了萧昭剑下。
见将领已死,匈奴大军纷纷溃逃。
萧昭将大宁红旗束在山尖之上,被血染的沉重的红旗,在壮烈一望千里的高山之上,顺风高扬。
苍凌得知消息,驾马冲到了铁矿洞内。
高立轩休整了片刻,正连夜吩咐士兵清理好这邬石矿洞,他刚搬完一尸体,抬头见苍凌驾马而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苍姑娘,现在乱得很,里面根本无法下脚,你怎就来了。”
自从得知这心心念念的邬石矿到手,苍凌哪还坐得住,她道:“无妨无妨,我来看看。”说罢便往里冲。
还是羽三将她拉住,“姑娘,还是别去了,山洞里不透风,全是血腥味,而且现在也没人手下矿。”
苍凌铁了心往里闯,道:“无事,我自己下去便可。”
她的腿快于她的嘴,话还没说完,人已经到山洞口处了。
突然她转过身来,从怀中掏出一加工过的烛灯,一卷结实的麻绳,她将一端递给羽三。
羽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接了过来,“姑娘万不可逞能。”
苍凌的身影已不在,声音从空洞的山矿内部传来,“放,心,吧。”
这一看不知道,一探吓一跳,这里的铁矿不只那么简单,越往下越发现,这里地脉极其特殊,这邬石矿还仅仅是表面,下一个地质断层居然还有更好的东西,她挖出一块,小心地放进瓶内,顺着绳子返回,待之后好好研究一下。
萧昭握着绳子站在矿洞口,见绳子那头终于有了动静,松了口气,歇力半靠在石壁上。
不过多时,苍凌满脸黑乎乎,带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从矿洞内钻出来,见守在门口的是萧昭,停顿片刻,唯有明亮如晨星的眼眸眨了眨。
萧昭动了动绳子,“还不快出来。”
外面阳光大盛,炽热金阳的赤光照进来,苍凌颇觉得她好像又突然穿越了时间,带着怀疑疏远的目光看向萧昭。
萧昭轻轻从她头上取下掉落的碎石,那冰冷不带任何人情的目光看得他一愣神,他软下声来,“怎么了,矿洞内可有什么不对?”
苍凌头向后撇,缓缓远离萧昭的手,这萧狐狸不对劲,很不对劲,“萧昭?”她怀疑地问道。
萧昭点了点头,觉得现在的苍凌很不对劲,浑身炸呼呼的,跟个到了陌生环境绷紧全身刺的刺猬,他轻下声音来,“是我。”
“现在是何时?”
“午时一刻了。”
“哪年?”
萧昭无奈地继续答道:“永宁二十七年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夺下这邬石矿的?”
“昨日。”
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,苍凌问道:“你勾引过我几回?”
萧昭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他清了下嗓子,一字一句道:“本王未曾勾引过姑娘。”
苍凌终于松了口气,又跟没事儿人一样,无济于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,但拍了跟没拍没什么两样。
“走了。”
留下萧昭一人站在原地,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