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人是张翠叫来的,这会儿她见自己娘家人来了,哇哇大哭起来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控诉西米露娅。
她告诉大伙儿,西米露娅如何偷了赵军的房产证,然后又怎样引发了这场可怕的家庭风暴。一切的罪孽都在西米露娅身上,西米露娅是祸害家庭的罪魁祸首。
一直没说话的张家姥爷一脸严肃且阴沉地看西米露娅,问:“小菲,你妈说的这些,你认不认?”
恰逢这时,帮赵军办完入院手续的李安然赶了过来。他听说来的这群人是张翠的娘家人,于是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说了一遍。
张家人听了李安然的话,面色全都冷了,张家姥姥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瞪张翠,一时间气得脸都白了,而张家姥爷的脸则黑如锅底。
张家大舅则为自己方才错怪了西米露娅而懊恼不已:“孩子,方才舅舅错怪你了,但是,”但是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你不该打你妈这句话,虽然他很想说,可张翠的种种行为,要是换成他,他也忍不了。
最终张家姥爷发话了,他让张家姥姥陪张翠去治疗一下身上的伤。
张翠走后,张家姥爷严肃地问西米露娅:“小菲啊,你跟我说句实话,赵军的房产证,你拿没拿?”
西米露娅地肯定地告诉他:“没有。”
张家姥爷点了点头,拿出手机给李篱打了电话,并且也问了李篱同样的问题,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。
西米露娅相信李篱是不敢跟姥爷说谎的。
“既然房产证不是你们两姐妹拿的,那会是谁?”张家大舅提出了疑惑。
张家姥爷冷哼一声:“那就得问赵军了。”
没多久,李篱也赶到了,她再三保证自己没拿赵军的房产证。
一个小时后,赵浩这边的手术室大门打开了,小赵浩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,还是昏迷的,一张小脸苍白。
张家姥姥一见,眼泪就止不住落下来了。
医生端着托盘出来了,他告诉西米露娅:“玻璃片刺进了他的食管,已经取出来。”他说着,用镊子夹起托盘里的那片玻璃,展示给众人看。
那染血的玻璃片足有五公分长,前端狭长,锋利的像一把匕首,在灯光映照下,闪着血色的光芒。
医生交代了西米露娅几句就走了。
“天呐,赵军那个混蛋真是挨千刀的,挨千刀的呀。亲儿子都能下得去手,那么小的孩子,他他怎么那么狠心啊……”张家姥姥忍不住骂了起来,声音都是颤抖的。
张家姥爷也骂起来:“虎毒尚且不食子,他竟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此重手,当真是连畜牲都不如。”
张家舅舅显然是怒了,他紧紧攥着拳头,额上青筋暴起,冷声冷气道:“家暴妻儿,这种人就不配活着。”
张家姥姥姥爷留在医院,帮忙照顾赵浩。至于赵军那边,等他洗了胃,苏醒后,警察就来了。
“我没有报案,这是我的家事,用不着你们管。”张翠拦在赵军的病房外,不让警察进去。
“是我报的案。警察同志,那个伤害我弟弟的恶人就在这间病房里。”西米露娅恶狠狠道。
“你个害人精,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?这是赵家的事,你不姓赵,用不着你来管。”张翠尖声谩骂起来,指着西米露娅的鼻子对警察道:“警察同志,你们要抓就把她抓走,我们赵家的一切灾难都是因为她,就是因为她害得我丈夫和儿子受伤。你们去抓她,赶紧抓她。”
张翠的尖酸泼辣地谩骂声在医院三楼病房的走廊里传开,许多人住院的患者和患者家属都纷纷从各自的病房里套头来看。
张家姥爷看到张翠那般昏聩,气得浑身发抖,若不是张家大舅拉着,他一准上去给她两个大嘴巴子,看看能不能将她打清醒了。
对于家暴这种事,警方也头疼。就算西米露娅坚持要惩罚赵军,可受害者张翠坚决不愿意追究施暴者赵军的情况下,且当时赵军推赵浩那一手,确实是个意外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在一方要求严惩一方坚决不追究的情况下,警察表示很为难。
最终,警方判定赵军是推赵浩那一手是过失行为,不予追究赵军的刑事责任。西米露娅心有不甘,却无可奈何。
“这作恶真就没有恶报了吗?”李篱也被气得不轻,差点儿当场破口大骂起来。
好在半个小时候,赵浩苏醒过来了。他一醒过来,见西米露娅和姥姥姥爷满面担忧,咧嘴笑道:“我没事,不要担心。”
他这般懂事,越发让人心疼。
张家姥姥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,张家姥爷笑着对他点点头:“好孩子,你们都是好孩子,比你们那个脑子昏聩的妈强多了。”
刘佳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赵浩住院的事,中午一下班就急匆匆赶来了。
“出这么大的事儿,你怎么连吱都不跟我吱一声啊,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。如果不是小篱来帮你拿换洗衣服,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浩浩受伤了。”她一到病房门口就埋怨西米露娅。
埋怨归埋怨,她一面进病房一面从包里掏出了一叠钱塞给西米露娅:“我这匆匆忙忙地赶过来,也没给浩浩买什么,这些钱你拿着给他买些补品吧。”
西米露娅推拒:“不用了,你不是要筹钱买房吗,就自己留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