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云空和漆宴约定好了在江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,却没有告知外出的理由,他想把烟花秀当成一个小惊喜送给宴哥。
不知道宴哥会不会喜欢,不过像烟花这种美丽的实物,应该没有人会讨厌吧?
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月,戴云空几乎每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,内心充满期待的同时又有些焦虑。
算了,先不管了,如果宴哥不喜欢,下次再找机会问问他喜欢什么,来日方长嘛。
戴云空边想边牵着涟漪下楼。
周末的早晨天空一片晴朗,他期待着烟花秀那天的天气能像今天一样好。
涟漪四条小短腿交错跑着,只要出来遛弯它就没有不高兴的,摇着毛茸茸的小尾巴在草丛里钻进钻出。
戴云空跟在它后面直打哈欠,早起遛狗对他来说还是太伤了。
好不容易等涟漪找了块风水宝地排出看起来十分健康的便便,戴云空连忙掏出拾便袋上前处理,誓做一个遵守道德标准的好公民。
说起来,连怎么通过排泄物观察狗狗的健康情况都是宴哥教他的,怎么会有人在博古通今的情况下还长得那么帅气呢,真令人受不了。
他一边铲屎一边露出痴汉笑容,路过的邻居还以为他对狗便便产生了什么奇怪的欲望,投来猎奇的目光。
戴云空对此毫无察觉,他一心一意捡着屎,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晃动的草丛。
将袋子的系绳拉紧,他刚一起身,涟漪就对着灌木丛内狂吠不止。
“呜呜汪!呜呜汪!”
“怎么了,涟漪?”戴云空疑惑地拽了拽牵引绳,试图让涟漪冷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后方灌木丛的晃动幅度加剧,一团巨大的阴影从背后将他笼罩住,戴云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翻在地,滑出去足足半米。
手臂隔着布料摩擦地面传来一阵刺痛,他忍不住痛呼出声:“呃啊……”
“汪汪汪!”
手中的牵引绳在不知不觉中脱落,失去限制的涟漪连一秒都没有犹豫,朝着罪魁祸首飞扑而去。
“呜哇!”
“汪汪汪!”
瞬间混乱的犬吠声在他耳边炸响。
这种乱象持续了不到五秒,突然幼犬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呜咽声。
“嗷呜呜呜——”
戴云空挣扎着起身,看到涟漪正被一条比他大至少七八倍的巨型犬压在身下,那只狗正死死地咬着涟漪脖子,鲜红色的血液已经染红了灰色的毛发。
“你,你在做什么?你给我放开!”
戴云空的心脏猛地震动了下,他歘地站起身,无暇顾及那只大狗站起来体型几乎与自己相当,随手摆下一根树枝朝他挥去。
“放开它!我叫你放开它你听到没有!”
面对巨型犬眼皮下耷露出红血丝的眼睛,戴云空恐惧得要命,但他现在一心只想救出涟漪,想咬他的前提是松开涟漪,他愿意用自己作为诱饵。
他举着树枝不管不顾地抽打着巨犬的嘴,是否造成实质伤害姑且为止,不过确实惹烦了大狗,他松开对涟漪的钳制,抬头对戴云空连吠几声,转头便钻入草丛中消失不见了。
戴云空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多么危险的事,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,脑子里还惦记着为了保护他而被咬的涟漪
“涟漪,涟漪,你没事吧?!”他连滚带爬地赶到涟漪身边蹲下。
涟漪的毛发遮住了咬伤的部位,潺潺流出的鲜血表明他伤得不轻,它的嘴张开,发出微弱的叫声。
戴云空用手一摸沾了一手的温热的液体,他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流了下来。
“涟漪你不要死,我马上送你去医院!对,医院、医院,最近的医院在哪里……”戴云空抹着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掏出手机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。
沾着血的手湿答答的,连着滑动屏幕几下都没有反应,戴云空越慌张越是手忙脚乱,泪水疯狂滴落在屏幕上。
好不容易给手机解锁,他点开打车软件才发现,小区那么大,他平时又不出门,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门。
怎么办……
焦急之余,他点开漆宴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,思绪还没有整理完,他只是呆呆地打了两个字出去。
“宴哥。”
正在跑步机上的漆宴听到手机震动,好奇地拿起查看,看到戴云空的消息,他立马回复道:“怎么了?”
见漆宴秒回消息,戴云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他疯狂编辑着消息想把事情说明白,然而他刚打了不到十个字,漆宴的电话便甩了过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叫完人能不能别不说话?”
漆宴沉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戴云空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宴哥,你快来救救涟漪吧,呜呜……”
漆宴从跑步机上下来,到出现在戴云空面前,一共花了87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