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道:“经过这次,料他们也不敢来了。”
刘四得愤愤:“要是再来,咱们再打回去就是。”
杜衡又谢过他们,叫杜若在地里拔了些春菜和豆角,赵婶死活不要,又宽慰了田桂芝一阵就走了。田桂芝硬是将菜往刘四得怀里塞,好歹是让他收下了才能走。
田桂芝仔仔细细看了杜衡身上,见没受伤才安心。杜若直夸大哥厉害,那么多人都打得过,他们都默契得没让这些事扰了心情。
田桂芝进屋去做饭,说要做酥油饼吃,杜若兴冲冲去帮忙。舒佑和杜衡整理了被踩坏的菜地,继续编篱笆,好像那些糟心事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“奇怪,刚才打架时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。”杜衡此时细想才觉得有些不对劲,这变化,似乎是和舒佑握手后产生的,盯着小夫郎看了好一会。
舒佑被他看得不自在,低头躲避他的目光,不慎手指被竹条上的木刺扎了一下,破了道口子,血珠子很快就冒了出来。杜衡赶忙抓住他的手含进嘴里,直到不流血了才罢,一时也顾不上想那些了。
手指被杜衡含住吮吸,温热粘腻的感觉让舒佑心尖发颤,一边觉得脏想抽回来,一边又贪恋这种感觉,不想离开。
“刚才,怕吗?”杜衡握着他的手在掌心摩挲,心情复杂,怕小夫郎被吓到,怕哪日不慎会伤着他,怕自己会保护不了他们。
“不怕。”舒佑摇头,反握住他的手,“和你在一块儿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杜衡看着他心情激荡,只觉自己何其有幸能娶到这么好的夫郎,一时情难自制,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,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保护好你,保护好娘和阿若,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。”
舒佑红着脸点头,要不是在外头,他定是要亲回去的。
“哎呀哥,大白天的,要亲回去屋里亲,这儿还有大活人呢。”身后传来杜若的声音,将两人都臊得脸通红。
撞见这种事,杜若虽然不好意思,但她更乐意看大哥和阿嫂窘迫的样子,笑着刮了刮脸,去菜地摘香葱去了。
灶房里,田桂芝忙活起来,难得奢侈得用了大把的白面,先将面团揉好,搁在大碗里发酵,起锅烧油开始做油酥。
酥油饼要想做的酥脆可口,油酥就是其中关键,得用热油炒制面粉制成油酥,均匀涂抹在发酵好的面片上,再撒上些盐巴和葱花增香。随即从面片的一端开始卷起,需卷得紧一些,不让空气进去,卷好后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,将小剂子两端捏紧,擀成圆形的饼坯,用油煎熟就能吃了。
面团发酵需要一段时间,他们等到晚上才吃上酥油饼,尤其刚出锅的酥油饼,外皮掉渣内外焦脆,薄层重叠香酥可口,好吃的不是一点半点。田桂芝还煮了一锅鸡蛋汤,一家子围坐在一起,就着饼子吃的十分满足。
狗仔护主有功,也在桌边有了自己的位置,杜若还特意剥了个鸡蛋给它,也将它当成了一家人。
洗漱过后躺在床上,舒佑抱住杜衡缩进他怀里,没有过多的亲昵,只是这样搂在一起都叫他心满意足。
不同于他们,苗家这一晚可谓是鸡飞狗跳,三个儿子都被杜衡打成了重伤,看大夫就花了十多两银子,加上苗柱子花去的钱,就算他们有些家底,也经不住这么流水似的往外撒。
苗柱子躺在床上疼得直哭,苗大山正值壮年,如今被打断了腿,就算治好也成了个瘸子,心气儿也散了。他媳妇是个厉害的,如今丈夫儿子都躺在床上,干不了活顶不了事,还不知以后怎么样,也是哭骂不休,闹得家里鸡犬不宁。
苗大娘被闹得心里窝火,想起白日的事更是不顺,与儿媳大吵一架,还动起手来,忽地气急攻心,捂着心口晕倒在地,掐了好一阵的人中才醒来,又哭嚎了大半夜。
虽说杜若还和往常一样,但一个姑娘家遇到这种事不可能毫无影响,杜衡和田桂芝都变着法儿想逗她开心,杜衡去镇上给文老爷施针赚了些银两,买了些好吃的,还买了风筝,挑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一家子出去玩儿。
要出去玩杜若十分高兴,还要叫上田宁和余青青。余青青要出门容易,田宁就不好说了,许秋莲不喜她与杜家过多来往,安排了不少活让她干,杜衡亲自上门才把人带出来。
田顺才和许秋莲见了杜衡打人时的狠劲儿,不敢招惹他,只得由着田宁去了。
虽说郊游踏青是有钱人家才会做的消遣,但杜衡每年都会带母亲和妹妹出去玩一玩,今年多了舒佑更是圆满,一家子齐齐整整。
杜若一早就穿上了田桂芝做好的新衣裳,田宁和余青青也穿上了最得体的衣裳,兴冲冲打包了吃的玩的,正要出发,忽听马蹄声靠近,白前驾着马车来了。
白前来了,薛覃自然也来了,杜若呆在当场,看着薛覃走下车来,脸上笑容和煦,比此时拂过脸颊的春风更醉人。